马重山拿到那个笔记本的时候翻开看了第一页就合上了。
他的手指在牛皮封面上停了一秒,然后把本子揣进了上衣内袋最深的那个口袋里,扣子扣了两道。
“师傅让你立刻走。”
马重山没有再多问,转身出了殡仪馆的后门,上了那辆黑色福特,引擎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两秒就远了。
南昌路安全屋。
卫霖接到马重山的时候正在处理军统上海站前一天积压下来的一沓外勤报告,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摞了七八个烟头。
马重山进门没有敲门,径直走到桌前把笔记本放在了报告堆的最上面。
“白小姐让带来的。”
卫霖看了马重山一眼,拿起笔记本翻开了封面。
七页纸,字迹工整但明显是用左手写的,笔画的起收不太流畅,但每一个数字和地名都清楚得不需要二次辨认。
卫霖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没有说话。
马重山站在桌对面等了大约十秒。
“长官?”
“她在76号里面待了三天。”
卫霖的声音很平。
“三天,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三个联队的全套部署,一份师团级渡河预案,外加六门重炮的坐标。”
马重山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些情报是怎么来的,你问她了吗?”
“问了。”马重山说。“她说我不需要知道。”
卫霖把笔记本搁在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上,但没点。
他就那么叼着烟坐了半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角落的发报机前面,把椅子拉出来坐下,打开了电源开关。
电子管预热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马重山。”
“在。”
“关门,守在外面,任何人来了都说我不在。”
马重山退出去带上了门。
卫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密码本翻到当天的页码,左手压着笔记本,右手拿起铅笔开始逐行转译。
第一百零一联队的驻防信息被压缩成了四组电码。
重炮阵地的坐标又是三组。
渡河预案代号秋风的内容最长,卫霖足足翻译了十二分钟才全部编完。
然后他把电码分成两份。
第一份接收方是延安,发报前缀用的是红党系统的甲级情报源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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