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花鸟市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找到那个老头儿。隔壁卖金鱼的老板娘给了他一个空罐子,说是卖花的老头留给我的。罐子底部刻着一行字:“别在满月的时候浇水。”
今天就是满月。
林晚把罐子放在茶几上,盯着它看了很久。罐子是透明的,就普通玻璃的,像装腐乳或者蜂蜜的那种。但底部那行字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印上去的,是长在玻璃里面的。像一颗琥珀里的虫子,被封印在透明的介质中,永远保持着那一刻的姿态。
“别在满月的时候浇水。”
林晚念了一遍。然后他又念了一遍。
第一遍是读。第二遍是拆。
“别在满月的时候浇水”…。如果“浇水”不是浇水呢?如果“浇水”是某种行为的代号?如果“满月”不是满月,是某个状态呢?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对面楼的阁楼顶上。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银白色?嗯?
跟星石莲发光的颜色一样。
跟那些丝线的颜色一样。
跟豆沙爪子上的手环的颜色一样。
林晚心思一动,突然站了起来。
“月亮——星石莲——银白色——”
他快步走到阳台上,心想一定要看看它们到底能搞出啥鬼名堂来。
星石莲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叶片上的银色绒毛泛着微光。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晚注意到一件事。花盆底部的排水孔里,那些银白色的丝线,它们没有动。
平时,丝线是持续生长的。每小时大概十厘米,虽然慢,但肉眼可见。林晚已经习惯了那种缓慢的、像秒针一样的生长节奏。
但现在,它们不动了。
完全静止不动。
它们像是在等待着啥一样。
林晚蹲下来,仔细观察丝线的状态。它们绷得很直,是——绷的很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以释放。
此时,他感觉不到一丝恐惧,却莫名地有些期待…。顺着丝线的走向看过去。丝线从阳台爬进客厅,沿着墙根走到电视柜,连接到那幅星空画的下方。那个节点——那个发出蓝紫色光芒的节点——也在变化。它的光不再脉动了,而是恒定的。像一盏灯被拧到了最大档位,亮得刺眼,但光不散,被束缚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感觉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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