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能有什么道?除了咸就是腥!”
林子轩撇了撇嘴。
“你错了。”
李长云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老农争那两文钱,是为了给孙子买块糖,媳妇买那几尺粗布,是为了给丈夫做件御寒的冬衣。”
“这条咸鱼虽然卑微,但它却能让一家人在寒冬里吃上一顿有滋味的饱饭,这就是他们的道,生存的道。”
李长云转过头,看着林子轩和沈清秋。
“儒家的道,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空中楼阁,它就在这柴米油盐里,在百姓的喜怒哀乐里。”
“如果你们连这最基本的人间烟火都看不懂,又怎么可能做到为生民立命?又怎么可能修成真正的正心?”
这番话平平淡淡,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林子轩和沈清秋的脑海中炸响。
两人呆立在当场,看着周围那些忙碌而平凡的百姓,突然觉得这些平时被他们忽略的市井百态竟然蕴含着如此深厚的哲理。
李长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随手掏出几文钱,买了一挂大蒜,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在这滚滚红尘的洗礼下,变得越来越通透。
五品正心境的门槛虽然依然高不可攀,但他已经找到了攀登的阶梯。
不急,慢慢走就是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平江县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霜。
天气骤然变冷,寒风呼啸着穿过大街小巷,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
穷苦人家的日子越发难熬了,买不起木炭,只能靠多穿几层破衣服硬抗。
傍晚时分,藏书阁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一个小小的身影冻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是小石头。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小脸冻得通红,鼻涕都快流过河了,手里却死死地抱着一本《孟子》。
“小石头?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过来了?”
沈清秋赶紧放下手里的毛笔,走过去把小石头拉到火盆边,心疼地搓着他冰冷的小手。
小石头吸了吸鼻子,走到李长云的太师椅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李先生,我今天读书,有一句话怎么也想不明白,我爹病了没法教我,我只能来问您了。”
李长云放下手里的古籍,看着这个求知若渴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什么话想不明白?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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