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闹!”
李长云冷喝一声,拦住了他。
“平江县有良田万亩,你就算长了三头六臂,能挑几桶水?杯水车薪,救不了这满县的庄稼。”
李长云走到田里,蹲下身子,伸出手抓起一把干裂的泥土。
泥土入手极轻,没有丝毫的水分,稍稍一用力,就在指尖化作了一阵灰尘,随风飘散了。
李长云闭上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土地传来的那种干渴和绝望。
这不仅仅是泥土的绝望,更是这片土地上祖祖辈辈靠天吃饭的百姓的绝望。
生存,这是天下间最朴素、也是最沉重的道理。
李长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赵文华。
“赵大人,回去准备吧,明天正午,城外祭台,我来写祭文。”
赵文华一听这话,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打颤,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干裂的泥地里,重重地磕了个头!
“下官代平江县十万百姓,叩谢先生大恩!”
田边的老农们虽然不知道李长云的身份,但看到高高在上的县太爷都跪了,也赶紧跟着跪了一地,嘴里不停地喊着活神仙保佑。
李长云没有躲避,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看着这满地的百姓,心里那股浩然正气如同沸水般翻滚。
读书人修浩然正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也不是为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还在这儿谈什么诗词歌赋?谈什么风花雪月?
李长云转身朝着城里走去,步伐坚定。
明天,他要让这老天爷给平江县的百姓下场透雨!
第二天正午,平江县城外祭台。
这祭台是用黄土夯筑而成,足有三丈高,祭台四周插满了祈雨的杏黄旗,在干热的春风中猎猎作响。
祭台下,人山人海!
平江县十万百姓几乎全来了,密密麻麻地挤在空地上,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祭台,眼神中充满了对活命的渴望。
县学的老秀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祭服,手里捧着一篇连夜写好的《祈雨疏》,颤颤巍巍地走上祭台。
他跪在香案前,声泪俱下地念诵着祭文。
辞藻极其华丽,引经据典,把老天爷夸得像朵花一样,最后又哭诉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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