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摆着一个破算盘,手里拿着几根削得长短不一的木条,正在纸上疯狂地画着什么。
他一边画,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里啪啦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有辱斯文。”
旁边桌的一个锦衣公子嫌弃地瞥了那年轻人一眼,跟同伴抱怨道:“咱们读书人讲究的是修心明理,这小子倒好,成天摆弄这些木匠干的奇技淫巧,还想去百家文会凑热闹,简直是丢了咱们青州学子的脸。”
“可不是嘛,听说他叫墨青,原本也是个考过童生的,后来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去钻研什么机关算学,连饭都吃不饱了。”
同伴附和着冷笑。
墨青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他现在整个脑子都陷在了眼前的图纸里。
李长云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四品明心境的目力让他一眼就看清了图纸上的内容。
那是一张复杂的水车构造图。
“这水车的齿轮咬合不对。”
李长云突然开口。
墨青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灰袍老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
“老先生,您也懂机关术?我这水车是专门为了把低洼地的水抽到梯田上设计的,可不管我怎么算,这中间的传动齿轮总是差了一点力道,水抽到一半就倒灌回去了。”
“我算了三天三夜,就是找不到症结在哪。”
墨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力。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他想向世人证明,除了四书五经,这世上还有能让老百姓实实在在吃饱饭的学问!
李长云没有说话,他放下茶碗,从墨青手里拿过那支炭笔。
他脑海里,关于《天工开物》和《大乾水经注》的知识自然流淌。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浩然正气,只是凭借着纯粹的理,在图纸上的两个齿轮之间轻轻加了一条辅助线,然后将其中一个齿轮的直径改小了三分之一。
“水无常形,力有定数,你把主齿轮做得太大,虽然转得快,但阻力也成倍增加,缩小主齿轮,增加一个过渡的副轮,力道自然就顺了。”
李长云放下炭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墨青死死地盯着那张被改过的图纸,手指在算盘上疯狂地拨动。
啪!
算盘珠子猛地一停,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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