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这才慢悠悠地从树干上直起身,拍了拍后背沾上的树皮屑,不紧不慢地朝跑道走去。
周海波和刘洋跟在后面,悠闲得跟饭后散步似的。
三人走到吴汉峰跟前。吴汉峰还趴在地上,嘴角那抹微笑依然安详,跟刚做了个美梦似的,浑然不觉世间已过去数息。
陈志远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右脚,用鞋尖轻轻踹了踹吴汉峰的屁股。
“老吴,起来了。别装了。”
没反应。
陈志远又踹了一下,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点。
“差不多得了啊。你这招前两次入伍就用过了,有没有点新意?”
还是没反应。
周海波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吴汉峰的脸。
“老吴,太阳晒屁股了。起来起来,别演了,我们早看穿了。你这套演技,比咱们连炊事班腌的咸菜还老。”
吴汉峰一动不动。
赵一航和钱坤更急了,“连长,班长,你们干啥啊!锋哥晕过去了,叫救护车啊!”
刘洋哼道:“叫什么救护车,他装的!”
“赵一航,钱坤,你们别被他骗了。我跟你们说,这位爷的演技,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赵一航一脸茫然:“啊?”
刘洋:“我当新兵的时候,第一次看他晕倒是在靶场,那天太阳有点大,他打了两轮靶之后往地上一坐,说‘不行了我中暑了’,眼睛一闭直接往后倒。”
“当时我们吓得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藿香正气水。结果呢?卫生队的人还没来,他老人家先打起了呼噜。”
钱坤的嘴唇抖了抖。
“第二次,四百米障碍。跑到云梯的时候,他双手一松,从云梯上‘摔’下来,捂着小腿满地打滚。”
“我们以为他骨折了,急得满头大汗,拿了两根木棍当夹板给他固定。结果抬到卫生队,排了个片子,骨头完好无损,连个骨裂都没有。”
“后来连长亲自审问他,他支支吾吾说了实话——说那天中午食堂有红烧肉,他怕去晚了抢不到,想提前下课。”
赵一航和钱坤同时沉默了。
“第三次更绝。新兵连最后一个月,五公里考核。他跑到第四圈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腰,说阑尾炎犯了,疼得满头大汗。”
“我们赶紧叫了救护车,折腾了大半天,到医院一检查——阑尾好好的,比新生儿的都干净。医生问他到底哪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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