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皱着眉头又看向地上的吴汉峰。
“连长，”刘洋小声道，“他好像真的没反应。”
陈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蹲下来，把吴汉峰翻了个身，让他仰面躺着。
吴汉峰的脸暴露在阳光下，面色发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那抹微笑还挂在嘴角，但此刻看来，这笑容完全不像装出来的，更像是完全脱力后肌肉痉挛导致的表情固定。
陈志远伸手摸了摸吴汉峰的额头。
凉的。又捏了捏他的手腕，数了数脉搏。
脉搏快而无力。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陈志远脸色瞬间变了。
“老吴？！”他拍了拍吴汉峰的脸，力道比之前重了很多，“老吴！吴汉峰！你他妈醒醒！”
没有回应。
周海波和刘洋也慌了，同时蹲下来。
周海波一把抓住吴汉峰的肩膀使劲摇晃：“老吴！老吴你别吓我！你醒醒！”
刘洋伸手去掐吴汉峰的人中，边掐边喊：“老兵！老兵！能听见吗！老兵！”
吴汉峰依然一动不动。
嘴角那抹微笑，像刻上去的一样，纹丝不动。
赵一航和钱坤站在旁边，看着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三个班长连长瞬间像炸了锅的蚂蚁，两个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不是装的。
是来真的。
峰哥不是装的——他是真晕了！
“卫生员！”陈志远猛地站起来，冲操场边上吼了一嗓子，“把连部卫生员给我叫过来！快！”
连部卫生员是个二期士官，姓马，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连里干了七八年后勤和简单医护，平时主要负责发发感冒药、处理擦伤扭伤、给新兵量体温，人称马师傅。
马师傅被一个新兵拽着手腕连拖带拽跑过来的时候，围在吴汉峰身边的一圈人自动让开一个缺口。
马师傅蹲下来，翻了翻吴汉峰的眼皮，摸了摸颈动脉，又听了听心跳。
“马师傅，怎么样？”
马师傅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呼吸浅快，心率偏快，血压偏低，意识丧失。像是过度通气引起的暂时性休克，但也不排除是心源性晕厥或者脑供血不足——连长，这种情况我处理不了，得马上送卫生队。”
陈志远蹭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手指翻得飞快。
拨号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