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板,把袜子摊在上面,打上肥皂,开始搓。
肥皂在袜子上滑了两下就滑不动了,袜底的汗碱结得太厚,表面跟砂纸似的,肥皂愣是打不上去。
周海波咬着牙,用指甲把肥皂刮下来一点碎屑,直接抹在袜底上,然后用力搓。
搓了十几下,袜底的灰白色汗碱终于开始松动了,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露出底下已经分不清是灰色还是白色的布料本色。
他一边搓,一边在心里骂。
骂吴汉峰不洗袜子。
骂自己嘴贱夸下海口。
骂刘洋在旁边煽风点火。
不过嘴上骂归骂,气得咬牙切齿,但心里是真的高兴的。
比自己当年第一次跑进二十分钟还高兴。
他认识吴汉峰七年了。
这七年里,他看着这个人反复入伍反复退伍,看着他在及格线上挣扎,看着他每次加练都拼了命却收效甚微。
他嘴上嫌弃,心里其实比谁都希望他能突破。
现在终于突破了。
虽然不是质变,只是一次小小的进步。
但这至少说明,这个人的体能,不是一辈子都卡死在及格线上的。
周海波搓着袜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水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志远和刘洋站在门口,两个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小马扎。
陈志远把马扎往地上一放,坐下来,撸起袖子。
刘洋也照做,坐到水槽的另一边。
周海波愣了一下,“你们干嘛?”
“分担点。”陈志远说着,从水桶里捞起两只袜子,一只递给刘洋一只自己留着,“这么多双,你一个人搓到中午都搓不完,早上还要训练呢。”
刘洋接过袜子,刚一入手就被那股酸馊味熏得眉头皱成一团,“老兵这袜子到底攒了多久?比上次我给他洗的时候还离谱。”
“上次是三个月前,他第三次退伍之前攒的。”刘洋一边搓一边回忆,“那次也是我洗的。我以为那次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这次更硬。”
“他的袜子,永远在突破极限。”陈志远双手搓着袜子,语气无奈。
三人在昏暗的水房里排排坐,一人搓着一只硬得跟咸鱼似的袜子。
洗衣粉的泡沫从水桶里溢出来,顺着水槽边沿往下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肥皂混着汗碱的奇特味道。
陈志远搓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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