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见的,是他班副趴在地上,作训服上全是灰,脸上全是泥,嘴角还挂着那种笑——那种被追到虚脱之后才会有的笑。”
“而他旁边站着的人里,有我们两个纠察。你觉得,王二牛会相信吴班长的话,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东的嘴唇抖了一下。
“退一步说。王二牛就算嘴上说‘哦,原来是误会’,心里真的会信吗?”
李鹏飞的语气越来越沉重,“他会想,是不是吴班长看在同是战友的份上,不跟我们计较,才故意这么说的?”
“是不是吴班长大度,替我们开脱?他越是大度,王二牛就越觉得是我们欺负了他班副,只是他班副人好不跟我们一般见识。”
何东的脸从白色变成了青色。
“再退一步。就算王二牛真信了。他信了,然后呢?会不会因为我们帮了吴班长,反而是害了吴班长晕倒的罪魁祸首?如果我们不帮,让陈连长他们追上去,拦住他,不让他再跑了,是不是他就不会晕了?”
何东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东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后的沧桑的语气说道,“吴班长说不说公道话,我们都死定了?”
“差不多。”
何东:“……造孽啊!”
………………
与此同时,王二牛的卡车已经停在卫生队门口了。
车门被一把推开,王二牛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卫生队大厅。
值班的护理兵小周一抬头,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士官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吓得手里的笔都掉了。
“同志你——”
话没说完,王二牛已经冲到了跟前:“军医呢!军医在哪!我班副又晕了!”
“又?”小周愣了一下,“什么叫又?”
“昨天晕过一次的那个!新兵一连的吴汉峰!”
小周张了张嘴,然后猛地站起来,转身就朝诊疗室跑:“张医生!张医生!昨天那个五公里跑晕的新兵又来了!”
诊疗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军医张文华正在写病历,闻言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又来了?什么叫又来了?”
话音刚落,陈志远和周海波已经抬着吴汉峰进来了。
这回不用人指挥,两人配合默契地把他放上活动病床——毕竟昨天刚抬过一次,流程已经熟了。
林晓从注射室里冲出来的时候,白大褂的袖子还卷在肘弯上,手里捏着那支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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