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秋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无情地扎在石原莞尔的脸上。
从大连市区走到三十公里外的金州防线。
对于一个已经连续饿了好几天、精神处于极度崩溃边缘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石原莞尔那双原本锃亮的定制牛皮皮鞋,早就陷进了东北的烂泥地里,连鞋底都走掉了一块。
他那身原本笔挺的西装,此刻吸满了泥水,沉重地裹在身上,像是一件冰冷的铁衣,夺走着他体内仅存的一点热量。
但他不敢停下。
他手里死死地举着那根绑着半块破白衬衫的拖把木棍。
这面粗糙简陋到极点的白旗,不仅是关东军最后的遮羞布,更是他现在唯一的保命符。
沿途,他走过了那些曾经插满膏药旗的日军据点。
那些坚固的炮楼和战壕,此刻都空空荡荡,像是一座座嘲笑他无能的坟墓。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具饿死在逃亡路上的日本侨民尸体,野狗正在啃食,甚至连看都不看他这个曾经的大日本帝国“大脑”一眼。
“咳咳……咳……”
石原莞尔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肺里就像是吞了碎玻璃一样生疼。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自己意气风发地站在关东军司令部里,指点江山,将整个满洲视为帝国囊中之物的场景。
可现在,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幻象破灭。
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泥泞,和那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绝望。
……
金州防线,最前沿。
新奉军第四重装合成旅的装甲侦察连,正躲在反坦克壕后面的掩体里避雨。
几个穿着厚实雨衣的士兵,正围在一个小火炉旁边烤火,炉子上架着个钢盔。
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热腾腾的猪肉白菜粉条,浓郁的肉香味在湿冷的空气中飘散。
“连长!你看前面!那是啥玩意儿?!”
一个拿着望远镜在瞭望哨上值班的士兵,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南边大连的方向大喊起来。
侦察连长立刻扔下手里的窝窝头,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掩体,举起望远镜。
透过蒙蒙的雨雾,他看到在几百米外的烂泥路上。
一个穿着破烂黑西装、像个泥猴一样的男人,正步履蹒跚地向着他们的阵地挪动。
更刺眼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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