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大帅府清晨的宁静。
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稳稳地停在老虎厅外的青砖庭院里。
“砰!”
最后一辆轿车的后备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掀开。
刺眼的晨光伴随着奉天清晨冷冽的空气,瞬间灌进了那个充斥着汽油味和呕吐物酸臭味的狭小空间。
“滚出来!”
高存信戴着白手套,满脸嫌恶地一把揪住后备箱里那一团黑乎乎的衣服。
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地把石原莞尔从里面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呕——咳咳咳!”
石原莞尔一落地,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那身原本体面的西服,现在已经变成了吸满煤泥和酸水的破抹布。头发打结,满脸黑灰,狼狈得连街边的叫花子都不如。
经过一夜的煤车挨冻和后备箱里的颠簸,这位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大脑”,身体已经逼近了崩溃的极限。
“站起来!装什么死!”
旁边两个侍卫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用穿着军靴的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然后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拖拽着走向老虎厅。
石原莞尔的双脚几乎是拖在地上滑行的,在青砖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泥水印。
“嘎吱。”
老虎厅厚重的包铜木门被推开。
一股极其温暖的、带着淡淡炭火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股温暖对于冻了一夜的石原莞尔来说,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舒服,反而让他在极度的冷热交替中,浑身的皮肤像被无数根钢针扎一样刺痛。
“砰!”
石原莞尔被重重地扔在了老虎厅中央那块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黑色的煤泥和污水,瞬间在鲜艳的地毯上晕染开一滩极其刺眼的污迹。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红肿发炎的眼皮,看向前方。
张学武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
他正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处,坐在靠窗的一张圆桌旁。
桌子上没有摆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两碟腌咸菜,还有几个白胖白胖的肉包子。
张学武正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他连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石原莞尔一眼,仿佛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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