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浑身一抖,转过头看去。
在距离他不远的一个机枪掩体里,那个曾经叫嚣着要击穿资本主义坦克的政治委员。
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托卡列夫手枪,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太阳穴上有一个极其刺眼的血洞。
这位极其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军官,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永无止境的低频轰鸣和死亡倒计时的压迫,选择了吞枪自尽,以此来寻求解脱。
“政委自杀了……政委疯了!”
几个苏军士兵看着政委的尸体,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连滚带爬地爬出战壕,向着后方疯狂地逃窜。
“我不打了!我不要面对那种怪物!放我回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恐慌和崩溃,就像瘟疫一样在苏军阵地里疯狂蔓延。
成百上千的士兵甚至连武器都不要了,哭嚎着放弃了阵地,向着海兰泡市区逃亡。
督战队的高射机枪虽然疯狂地开火,打死了一批又一批的逃兵,但依然无法阻止这极其恐怖的炸营现象。
……
海兰泡,苏军远东前敌指挥部。
“报告司令员!第一步兵师发生大规模溃逃!三个反坦克炮连不战而退,甚至有士兵为了抢夺逃跑的卡车,打死了督战队的长官!”
参谋长拿着前线的战报,声音颤抖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加伦将军(布柳赫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发怒,因为他知道,这根本怪不了那些士兵。
“不用派督战队了。”
加伦将军的声音极其沙哑、疲惫:“这是人类的生理和心理极限。张学武那个魔鬼,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这个时候渡江。”
“他是在用柴油和次声波,生生地烤化我们士兵的理智!他要在江冰融化之前,把我们这几万人,全都变成没有战斗力的疯子和废人!”
加伦将军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南边那被探照灯光柱映得惨白的天空。
“多么可怕的战术……”
“不伤一兵一卒,仅仅依靠重工业装备本身的绝对物理压迫感,就能让一支几万人的正规军不战自溃。”
“这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战争了。我们引以为傲的西伯利亚寒冬,在这群喝着石油、披着重甲的钢铁暴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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