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破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口子。
朱征钤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被突然冻住的雕塑,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隐隐凸起。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直接地把这个问题抛到他面前,让他无从回避,也无从拖延。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儿臣……儿臣不知父王何意?”
朱范址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过身,重新面朝窗外。
那棵老槐树还在风里站着,光秃秃的枝丫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是一幅还没有画完的画。窗外的风声穿过窗棂的缝隙,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
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更加直白、更加不容回避的力量:“我是问你——你想不想像宁王、安化王那样,出海封邦建国!”
朱征钤猛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但他开口的时候,那声音依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分寸感:“父王……儿臣从未有过这般想法。儿臣只知道侍奉父王左右,不敢有他想。”
“没有想法?”朱范址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那你现在给我想,你愿不愿意出海建国?愿意,还是不愿意?”
朱征钤跪在那里,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正在冒汗,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他听到自己开口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却带着一种像是一寸一寸地把脚放进深水里才有的谨慎:“父王……儿臣愿意。”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那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里的犹豫渐渐被一种正在努力让自己站直了说话的东西取代:“儿臣愿意,只是儿臣从未有过治理治下这方面的经验……”
“儿臣担心自己无法治理好封国。”
朱范址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沉默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放在那里,又沉又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想好了、此刻只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的从容:“你以为封国之君要治国?你错了,作为封国之君,你需要的不是治国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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