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宿舍里的气氛变了。以前是热闹的、喧嚣的、充满活力的。现在是安静的、沉默的、带着伤感的。赵磊不再大声说话了,张伟不再嚷嚷了,刘建国不再埋头做题了,陈志远不再慢条斯理地讲他的苹果电脑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有人在打包行李,有人在卖旧书,有人在写毕业纪念册,有人在拍合影。楼道里到处都是纸箱和编织袋,到处都是“一路顺风”“常联系”“保重”的声音。
河生也在收拾东西。他把四年的课本、笔记、试卷、论文,一摞一摞地捆好,放在纸箱里。他把那些英文参考书挑出来,准备送给刘建国——他也要读研究生了,需要这些书。他把那本《aircraft carrier design》放进书包里,这是他最珍贵的书,他要带走。他把林雨燕的信和照片,一封一封地整理好,用橡皮筋扎起来,放在枕头底下。他把那个铜铃握在手心里,摇了摇,叮——很轻,很远。
赵磊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河生,你说,咱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能。”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一定能。”
赵磊叹了口气:“我舍不得你们。”
“我也舍不得。”
赵磊忽然哭了。他哭得很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流了一脸。河生从来没有见过赵磊哭。赵磊永远是那个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人,永远在说笑话、开玩笑、活跃气氛。现在他哭了,哭得像一个孩子。
“别哭了。”河生说,“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赵磊擦了擦眼泪,“河生,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人。从河南农村考到交大,从不会说普通话到英语考九十分。你是我最佩服的人。”
“你也牛逼。”河生说,“你是北京人,但你没有瞧不起我们农村来的。你对我们好,请我们吃饭,给我们带东西。你是好人。”
赵磊又哭了。这一次,河生也哭了。两个人坐在床上,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傻子。
张伟走过来,看着他们,也哭了。刘建国走过来,看着他们,眼睛红了。陈志远走过来,看着他们,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走,喝酒去。”赵磊说。
六个人去了学校后面的那个小饭馆,“老地方”。王姐看见他们,笑了:“毕业了?来,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他们要了十几个菜,两箱啤酒。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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