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粗糙得像砂纸,但很温暖。
“你瘦了。”母亲说,“在上海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得好着呢,就是工作忙。”
“再忙也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母亲说着,从旁边拿出一包东西,打开,是一包红枣。“这是咱家院子里的枣树结的,我晒干了,给你留着。”
河生接过红枣,鼻子一酸。那棵枣树是父亲在世时种的,每年秋天都结很多枣。母亲把枣晒干,冬天的时候当零食吃。他小时候最喜欢爬到树上摘枣,有一次摔下来,磕破了膝盖,父亲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他“猴崽子”。
“妈,你身体怎么样?”
“老毛病了,不碍事。”母亲摆摆手,“你大哥非让我住院,花了不少钱。”
大哥在旁边插话:“妈,你别心疼钱,身体要紧。”
河生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大哥:“这是我攒的五千块钱,给妈看病用。”
大哥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妈的。”
午饭很丰盛——炖鸡、红烧鱼、炒腊肉、蒜蓉菠菜,还有一大碗酸辣汤。嫂子手艺不错,菜做得有滋有味。河生吃了两大碗饭,很久没吃得这么踏实了。
吃完饭,河生在村里转了一圈。翟泉村比小浪底村大,有三百多户人家,大多是搬迁过来的移民。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村子已经有了模样——新修的村委会办公楼、干净的小学、几家小卖部、一个卫生所。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留下的老人和孩子居多。
河生走到村口,站在黄河大堤上往远处看。从这里看不到黄河——小浪底水库修好后,河道改了,黄河从村南五里外的地方流过。但他知道,水底下的某个地方,就是小浪底村,就是他的家。
他在大堤上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
五
大年三十那天,河生和大哥一起去给父亲上坟。
父亲的坟在村北的山坡上,是迁坟时重新选的地址。坟不大,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先父陈公有根之墓”。碑前的石台上放着香炉和供品,旁边种着两棵柏树,已经长到一人多高了。
河生跪在坟前,点燃纸钱和香。火苗在风中跳跃,纸灰飞起来,像一群黑色的蝴蝶。
“爸,我回来看你了。”他在心里说,“你在那边还好吗?”
他没有说出口,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十一年了,父亲走了十一年了。这十一年里,他上了高中,考了大学,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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