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听不见机器轰鸣。
几人走到组装车间门口。
里面没开灯,光线昏暗。
四五个穿着油污工作服的老工人,正围着一张生锈的废机床打扑克。
机床上放着几个掉漆的大搪瓷茶缸,里面泡着浓茶。
“王炸!给钱给钱!”
一个老头把牌往铁板上一摔,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烟灰掉在领口上也不管。
张大头咳嗽了两声。
“老李,干什么呢!市府的领导来视察了!”
几个老头瞥了门口一眼。
没人站起来,连烟都没掐。
赢钱的那个把桌上的几张一毛两毛的纸币捋平,塞进口袋,重新洗牌。
眼神麻木,透着一股死气。
大家都清楚,厂子早就完了。
什么视察、调研,来了几拨人,最后连个响屁都没放就走了。
下个月工资在哪都不知道,谁还伺候这些表面文章。
张大头涨红了脸,转头看向王建国。
“府令,工人们最近没活干,情绪不太好。”
“这叫情绪不好?”
“这是等着吃席。”
陈烨没管那些工人,径直走向后面的一排连体库房。
推开厚重的铁皮推拉门。
一股浓烈的机油发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密密麻麻停着几百台老式手扶拖拉机和中型四轮拖拉机。
统一的涂装,极其难看的大绿色。
绿漆刷得很不走心,有些地方甚至还挂着泪痕一样的流漆。
造型土气。
就是几块铸铁板拼在一起,加上一个裸露在外的发动机,排气管直挺挺地冲着天。
车头那两盏圆形的卤素灯,像死鱼的眼睛。
别说空调,连个挡风玻璃都没有。
陈烨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引擎盖。
纯铁疙瘩,硬邦邦的。
“这库存积压多久了?”
“两年了。”
张大头叹气。
“现在种地的都买洋牌子,什么约翰迪尔、久保田。”
“人家那是封闭驾驶室,有冷暖空调,听着广播就把地种了。”
“咱这破车,噪音大,减震差,费油,白给人家都没人要。”
“钥匙呢?我开一圈。”
张大头从角落里摸出一根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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