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不能再这样斗下去了。
三十多年的党争,已经将朝廷的元气耗得七七八八。
可他怕。
怕的不是召回旧党这件事本身。怕的是,召回之后。
新旧两党仇怨之深,不是一道赦免诏书就能化解的。
当年章惇主持清算,追贬司马光、吕公著,将元祐党人一网打尽,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含恨而死。
这些血海深仇,岂是一句“和解”就能抹去的?
若召回之后,再斗起来,便不是一两个人的贬黜,而是整个朝堂的分裂。
到那个时候,他许将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许将沉默了很久。
久到炭盆里的炭火彻底暗了下去,久到曾布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终于说话了。
“子宣兄。”
“可你想过没有——章惇那边,如何交代?”
曾布等的就是这句话。
“冲元,我问你。章惇如今,像什么?”
许将微微一怔。
曾布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章惇有定策之功,这我不否认。”
“可你我都看在眼里,自从先帝任他为首相以来,章惇独揽大权,跋扈专断。”
“政事堂的大小事务,哪一件不是他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我二人,名为宰执,实为陪衬。”
“蔡元度是王安石的女婿,章惇还要给他几分薄面。”
“冲元你呢?我你呢?政事堂议事,你我可有几次说得上话?”
许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曾布说的是实情。
章惇确实太强势了。
强势到政事堂几乎成了一言堂。
可许将并不完全认同曾布的说法。
章惇的强势,是因他确实有定策之功,是因大行皇帝信任他。
如今新君登基,太后临朝,章惇的权势已不似从前那般无可撼动。
曾布这番话,多少有些危言耸听。
曾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问了一句。
“冲元,你可知,太后娘娘今日召我入慈德殿,说了什么?”
许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曾布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后说,她想革除党争久怨。她想赦免元祐党人,召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