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问,只是将腰弯得更低了些:“臣明白。”
赵似说完,从书案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素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片刻。
然后落笔。
一个巨大的“稳”字,端端正正地落在纸中央。
墨迹未干,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
赵似搁下笔,将纸提起,轻轻吹了吹,待墨迹稍干,便仔细折好,递向梁从政。
“这个,交给许将许相公。”
梁从政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
赵似看着他,继续说道:“这些事都办完后,你再去慈德殿,将朕任命陈师锡为侍御史的事,禀报太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看看太后是什么反应。”
梁从政心头一凛,躬身道:“臣遵旨。”
他倒退着出了偏殿,殿门轻轻合拢。
赵似站在书案前,听着梁从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廊道尽头。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走回书案后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让曾布主导署名,是一步试金石。
侍御史虽只是从六品,却是御史台副贰。
按本朝惯例,台谏官的任命,向来由天子亲擢,政事堂署名不过是走个过场。
曾布若是老老实实署名,那便罢了。
若是他犹豫、推托,甚至跑去慈德殿请示太后。
那便说明,此人心中,太后的分量已重于天子。
到那时候,蔡卞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以“阻挠天子用人、有把持朝政之嫌”为由,联合手下的人,对曾布发起猛攻。
这便是驱虎吞狼。
至于派内侍随陈师锡同去御史台,则是先斩后奏。
人已经到了御史台,敕命已经当众宣读,御史台上下都知道陈师锡是新任侍御史了。
这时候,若是政事堂驳回,或是太后出面反对,那便是公然打天子的脸。
传出去,便是“执政架空天子”、“太后侵夺君权”。
这便是阳谋。
堂堂正正,让人无从反驳。
而那个“稳”字……
赵似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许将此人,性温谨,寡决断,遇事常依违两可。
可正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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