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都知,”他放下手中的公文,语气平淡,“按本朝制度,调阅官员卷宗,需有政事堂的调文。不知调文何在?”
梁从政一愣,随即道:“此事是官家亲口吩咐,特旨内降。吴尚书,还请行个方便。”
“特旨内降?”吴居厚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梁都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吏部有吏部的规矩。没有政事堂的调文,别说特旨内降,就是官家亲自来,这卷宗,也不能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梁都知见谅。”
梁从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吴尚书,官家只是想看看这些卷宗,了解一下情况。你这般推三阻四,是何居心?”
“下官不敢。”吴居厚面无表情,“下官只是恪守职责。”
“若是梁都知觉得下官做得不对,大可回去禀报官家,让官家下旨给政事堂,由政事堂出具调文。”
“到时候,下官绝无二话。”
无论梁从政怎么说,吴居厚就是油盐不进,一口咬定没有政事堂的调文,绝不调阅卷宗。
梁从政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是个内侍,管不了六部尚书。
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等梁从政走后,吴居厚立刻站起身来,对着下属厉声吩咐道。
“传我的话,元祐党人的卷宗,严加看管。”
“没有政事堂的调文,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许调阅。违者,以渎职论处!”
“喏!”下属齐声应道。
吴居厚整了整官袍,快步走出吏部衙门,往政事堂而去。
官家突然要调元祐党人的卷宗,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十有八九,是想召回那些旧党。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必须立刻去政事堂找几位相公,商量对策。
...
两刻钟后。
福宁殿偏殿。
赵似听完梁从政的禀报,脸上没有丝毫愤怒。
他只是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这吴居厚,倒是胆大。不愧是章惇一手提拔起来的,骨头倒是硬。”
梁从政站在一旁,气呼呼地说道:“官家,这吴居厚太过分了!竟敢抗旨不遵!”
“依臣看,不如直接下旨,将他罢官免职,看谁还敢不听话!”
赵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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