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干系。所以...”
梁从政说完,小心翼翼地垂手立在一旁。
赵似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有道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棂外灰蒙蒙的天色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梁从政猜的,十有八九是对的。
许将这个人,不是没有担当,而是只在不担不行的时候才担当。
平日里不争不抢,遇事能躲则躲,可一旦躲不过去了,他也会站出来,用最稳妥的方式把事情摆平。
赵似收回思绪,正要开口,梁从政又补充了一句:“官家,还有一件事。”
“说。”
“曾相公已经往福宁殿方向来了,估摸着片刻即至。”
赵似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来告状了。”他淡淡说道。
梁从政也跟着笑了笑,没有接话。
赵似整了整衣襟,坐直了身子:“去,备好茶。等曾相公来了,直接请进来。”
“喏。”梁从政躬身应道。
约莫两刻钟后。
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帘子被轻轻挑起,曾布一身素白官袍,腰系麻绳,迈步走了进来。
他面色如常,步履从容,全然看不出方才被人围堵了半个时辰的模样。
“臣曾布,参见官家。”曾布走到书案前,躬身一揖。
赵似抬了抬手:“曾相公不必多礼。坐。”
梁从政搬来一把圆凳,放在书案前数尺处。
曾布谢过恩,侧身落座。
赵似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等。
等曾布诉苦。
等曾布告状。
等曾布把政事堂门口受的委屈一五一十地倒出来,然后他再顺水推舟地安抚几句,给些甜头,把这份委屈转化成更深的忠心。
可曾布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他微微一愣。
“官家。”曾布的声音沉稳,“关于吏部尚书吴居厚之事,臣已询问了昨日吏部属官,梁都知所言属实。”
“吴居厚确未覆奏便擅自拒旨,且言语之间确有不敬之处。臣请旨——先将吴居厚停职,交有司查办。”
赵似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曾布脸上停了片刻。
政事堂门口的围堵,他只字未提。
他方才缩在值房里挨了半个时辰的骂,此刻到了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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