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恪守章程,并非心存悖逆。
且其为官多年,于吏部任上多有建树,功过相抵。
当降职三等,发往外路州军差遣,以观后效。
大不敬,革职流放。
违制失仪,降职外放。
两个选项摆在面前,看似让他这个皇帝自己选,实则曾布早已算准了一切。
若是依大不敬论罪——那便太重了。
吴居厚虽有过,却罪不至流放三千里。
若真这么判了,满朝文武会怎么想?
天下士林会怎么议论?
一个吏部尚书,就因为一句有待商榷的话,便落得个流放编管的下场。
这传出去,他曾布便是酷吏,便是借天子之刀杀人,便是公报私仇。
那些新法派的官员,那些章惇的门生故吏,全都会把矛头对准曾布。
他曾布担不起这个骂名。
可若是依违制失仪论罪。
那便轻了。
降职三等,外放一任知州,过几年还能调回来。
吴居厚这条命保住不说,仕途也未必就此断绝。
对新法派而言,这个结果虽不甘心,却也勉强能接受。
而他自己,既遂了皇帝拿掉吴居厚的心意,又不至于把事情做绝,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把最终的决定权,双手捧着递到了皇帝面前。
不是我曾布要重判他,是官家圣裁。
不是我曾布要轻饶他,是官家仁慈。
骂名,我曾布替官家担一部分。
仁名,全都归官家。
赵似心中轻轻啧了一声。
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办成了事,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放下案牍,指尖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其实对吴居厚的处置,他本也没打算太重。
拿掉一个太过于偏向章惇相权的吏部尚书,换成自己的人,目的便已达到。
真要将其流放三千里,反倒显得新君量小气窄,于大局不利。
赵似提起朱笔,在“违制失仪”一条下面轻轻画了一道。
又将“降职三等,发往外路州军差遣”改成了“降职二等,发往潮州任知州”。
潮州。
岭南之地,瘴疠之乡。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既让吴居厚吃点苦头,又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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