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政。即刻派人去政事堂,通知蔡相公、许相公,还有枢密使安焘、户部尚书虞策,速来福宁殿议事。”
梁从政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偏殿。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朔风掠过檐角的呜咽。
赵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曾布身上。
“曾相公,此事你怎么看?”
曾布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也品出了几分味道。
官家方才特意点了户部尚书的名,这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用兵铁律。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官家,此事分明是西夏人见先帝驾崩,朝局未稳,趁机撺掇吐蕃叛乱。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又道:“然此事体大。先帝大丧未毕,朝廷上下皆在服丧。”
“若大动干戈,一则有违丧礼,二则府库支绌。臣以为,当以稳妥为上。”
“可先遣使臣前往湟州,安抚吐蕃诸部,晓以利害,分而化之。”
“同时严令边境州军,坚壁清野,严防西夏趁机作乱。”
“待丧仪结束,朝局稳定,再另行定夺。”
赵似听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曾布的分析,滴水不漏。
可问题在于,军报里只写了吐蕃叛乱、西夏陈兵,对于王赡的所作所为,根本只字未提。
若是遣使安抚,纵使口舌再利,那些曾被大宋官军烧杀掳掠的吐蕃部落,岂会轻易放下刀兵?
赵似沉吟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
“曾相公,先帝亲征河湟,费了多少心血,耗了多少军资,才将那片土地纳入大宋版图。”
他的目光落在曾布脸上。
“先帝打回来的土地,不能丢。”
曾布心头一凛。
官家这是在提醒他。
官家的心意已决。
若有人要用兵反对,他曾布,必须说话。
曾布当即站起身来,整了整官袍,面朝赵似,深深一揖。
“臣明白。祖宗土地,不得与人。河湟既是先帝所复,便寸土不可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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