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改,也改不了——最起码现在改不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宗泽,目光平静而坚定。
“但朕可以任性一回。朕可以以天子权柄,去全力支持前线的将士。”
“让他们不受朝中掣肘,不受监军干扰,放开手脚,奋勇杀敌。”
“朕没法子一朝一夕改变祖宗之制,但朕可以用自己手里的权,替你们扫清那些障碍。”
他顿了顿。
“朕是拿自己的名声在赌。”
“打赢了,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的功劳。”
“若是输了——史官会记载,是我赵似好大喜功,识人不明,空耗国力。”
“朕这顶帽子,朕自己戴。”
宗泽站在那里,手中捧着那份密旨,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看着他脸上平静而笃定的神情,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雾光。
半晌后,他缓缓将密旨收好,放入怀中。
然后他退后一步,整了整官袍,双手交叠,面朝赵似,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砖地上。
“臣宗泽,叩谢官家圣恩。”
赵似见状,连忙从椅背上直起身来,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扶他。
“宗卿快起来,地上凉。”
宗泽却伏在地上,不肯起身。
声音坚定如山。
“官家,臣非谄媚。臣入仕为官近二十年,从不阿谀奉承。”
“今日这一拜,是臣真心拜服。臣在衢州任上,常读史书。”
“汉武有卫霍,唐宗有李靖,皆以不世之信任托付将帅。”
“然汉武亦曾遣使持节监军,唐宗亦曾千里遥制战阵。”
“如官家这般放手任将、替将担责的天子——臣读遍史书,亦不多见。”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抖。
“臣在此起誓:此番赴西北,必与折可适将军并力同心,扫除我大宋西北边患。”
“若不能胜,臣绝不生还。”
赵似站在原地,看着跪伏在地、眼眶通红的宗泽,沉默了很久。
他本想再伸手扶他,可看着宗泽那执拗而郑重的神情,伸出去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
有时候,让人把这跪拜行完,比扶他起来,更是一种尊重。
宗泽恭敬地三叩首,这才站起身来,垂手立在一旁。
赵似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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