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购”为名强夺百姓口粮。
百姓稍有反抗便是一顿鞭子,有数户人家被打得头破血流。
当地县尉看不下去,上了一道弹章,却被州衙压住,说是“朝廷用兵之际,不宜生事”。
这些事,都是皇城司的暗桩一笔一笔记下,写在密报上,送到了赵似的案头。
赵似将密报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打仗就是这样。
他不是不知道。
他读过的史书,比他在这朝堂上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多。
从秦汉到唐宋,每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都意味着同样的代价。
加赋、增役、扰民、伤亡。
这是没办法的事。
一个县令想要升迁,便要多收些粮。
一个转运使想要交差,便要多征些夫。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
他睁开眼,提起朱笔,在密报末尾批了一行小字。
“所奏已悉。速查违法扰民属实者,地方官严惩不贷,团练使革职拿问。”
“余事暂且记档,待战事毕,再行处置。”
他搁下笔,将密报递给垂手立在身侧的梁从政。
“从政,这份批回去,让皇城司盯着办。”
“喏。”梁从政双手接过,正要退下。
“还有。”赵似又叫住了他。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传朕的口谕给虞策——朕知道户部难。”
“但朕要他在调拨军资的时候,尽量少从民间的口粮里掏。”
“常平仓的粮不够,先从各路州的官仓补。官仓不够,再从汴京的太仓调。”
“实在不行——再来跟朕说。百姓的口粮,能不动的,尽量不动。”
梁从政听完,没说多余的话,只是躬身道:“臣遵旨。”
赵似点了点头,又重新拿起了案上的一份普通札子,随口问道。
“对了,陈师锡那边,这几日怎么样?”
梁从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
“回官家,陈侍御这些日子可是忙得很。”
“自从官家上次下旨严惩了那些围堵政事堂的言官之后,御史台的风气便收敛了许多。”
“安惇安中丞称病,已连着数日不曾上衙。”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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