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无关。”
偏殿里安静了许久。
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下。
窗外暮春的风穿过半敞的窗棂,将案头的奏疏吹得哗哗作响。
章楶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股沉稳如水的调子,却比方才低了几分。
“官家可是给了北路军便宜从事之权?”
赵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章楶继续说道,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理清思绪。
“老臣记得,半月前官家召见了宗泽。”
“算算日子,这道密旨,当是由宗泽带往前线的。”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赵似身上。
赵似莞尔一笑。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
“章枢密,今日召你前来,拢共三件事。”
“其一,是给你道个歉。”
“你是枢密使,朕绕过枢密院下旨,是对你的不敬,这声道歉,朕该给。”
“其二,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北路军那边,朕已经放了手,让他们去打。”
“其三,枢密院那边,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军报该递的递,文书该批的批,按部就班,不要乱。”
章楶沉默了一瞬,拱了拱手,正要开口。
“官家——”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赵似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章枢密,北路军的事,暂且不必多想了。”
“朝廷里的事,也不必多想了。”
“你七十三了,该操的心操了大半辈子,这回就少操些。”
章楶的话被堵了回去,他看着赵似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透,心里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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