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就先钻进了鼻子。
那是从瘴井里翻上来的冷毒,也就是瘴气。
风一卷,看不见的灰就贴上皮肤,细细密密地扎人。
叶霄把口鼻上的破布又拉紧了些,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味往里钻。
鼻腔立刻发涩,喉口一下就辣了,胸腔里像是冷和火一齐压进来,灼得生疼。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北炉最要命的,是慢慢磨死人。
可他早就想清楚了。
来北炉,本就没指望全身而退。
他要试命格,能不能在还能站的状况下,把人从死线上一点点拽回来。
炉脚边搭着个简陋粥棚。
铁锅里翻着白气,米香淡得可怜,可在这股冷毒味里,反倒显得格外勾人。
顶炉的人,管饭。
就是这种稀粥,能随便舀,能吃到饱。
对哑巷的人来说,这一口热的,已经够诱人了。
若不是北炉三天两头死人,工头也不会总为顶炉人发愁,早就有人抢着来了。
旁边一个老工低声提醒:
“这里的瘴气还薄,待得不久,还没什么。”
“可要是吸多了,肺里会长泥。”
“等哪天咳出来是黑的,就别再来了。”
叶霄点头。
不远处有几个老工正蹲着喝粥,有个喝得太急,被烫得龇牙咧嘴,可还是舍不得放下碗。
再远一点,几个顶炉的老工还在忙,动作沉得厉害,咳嗽声断断续续。
叶霄刚走近,就有人扫了他一眼,冷冷丢来一句:
“新人?”
“自己当心点。”
“风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说不准就滚下去了。”
叶霄只嗯了一声,没急着上炉,而是先用脚尖试了试铁梯上几处锈点,找出最稳的受力处,才把脚掌整个压实。
等他踩上那架生锈铁梯时,侧风一下切了过来,夹着瘴气和铁灰,把他衣角都吹得绷紧,刮在脸上生疼。
铁梯窄得吓人。
锈得发黑,边沿一刮就能带下皮来。
往下一看,是一片被风吹得发黑的深处,根本看不见底。
换别人到这一步,心一虚,腿就该软了。
叶霄没停。
一步一步,落得极实。
他把重心死死压住,不给自己半点晃的机会。
越往上,瘴气越重,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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