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小口咬下去,糖衣“咔”地一声脆响,在这间冷屋里听起来都像喜事。
她咬得脸颊鼓起,含着甜,声音也跟着软糯起来:“哥,你别总不回来……我会想你。”
叶霄手指停了停,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没多说,只把她往炕边带了带,免得脚底凉。
母亲将粥放在桌上后,眼睛盯着他,仿佛一眨眼他就会不见。
她好几日没见到叶霄。
叶霄喝下第一口,胃里猛地一抽,饥饿立刻翻上来。
他顾不上烫,一口接一口往下咽。
明明每天在北炉都灌过粥,可那点热下了肚,只顶得住一会儿。
一碗下去,胸口那点空被压住一丝。第二碗……第三碗……才勉强堵住一点。
可过不了多久,那股掏空般的虚又从骨缝里透出来,冷得发狠。
母亲嗓子哑哑地问:“霄儿……是不是受伤了?你这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娘,我没事。”叶霄道。
他没说的是:伤口是合了,可恢复得越快,身体里被抽走的也越多……
就像有人在体内催账,不把缺口补上,他很难在北炉继续修炼。
若想继续往死里练,继续快速变强,单靠粥撑不住,甚至连肉都不够。
必须买药。
当他发现这点后,胸口一沉,呼吸都重了一分。
他本以为顶炉人的工钱,交完巷钱后足够,短时间无需为吃喝发愁。
可现在,他清楚地意识到……
钱还远远不够。
……
清晨的雾被拳声一层层切碎。
苍龙武馆的练功场还没完全热起来,空气里却已经攒起一股躁动的劲……脚步、吐纳,拳声,全在抢着把冷意驱走。
叶霄站在最角落。
青石冰硬,他脚掌沉下去半寸,脚趾扣紧石缝;腰椎一线拔直,肩松、胯收,呼吸一沉一吐,像钟摆落锤,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定岳桩。
这几日,他的时间几乎都被北炉吞掉。
赤血桩在火前狠压,崩岳拳的力线藏在抡铲、落铲、回铲之间……不练就不涨,练得越狠,涨得越快。
可涨得越快,身体也越“空”。
他早就确认过:【命格:天道酬勤,一证永证】把伤口合回去,把崩坏的地方拉回原位,甚至不让成果倒退。
但它不替他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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