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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的不是箱。
押的是时辰。
押的是命。
远处更鼓闷闷敲过一记,雾里那声响不大,却直往人心口里催。
来接应的是药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袖口干净,手却粗,拱手时先把话说死:
“叶兄弟,这趟红单是同城短线,不走远路,只走快路。”
“卯时出,辰末前必须到,迟了,药行按废货算,废货直接丢,到时得赔。”
“箱里是温存药材,过时药性就散。”
他没说赔多少,那些在红单上,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叶霄没问货是什么,也没问谁在盯。
红单问得多,就会牵出更多麻烦。
内城西口的路线,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一路距离不算远,可拐口太多。
叶霄抬手一推,车轮便滚进雾里。
随着车轮的转动,雾气被碾开,灯火一截一截往后退。
走到第一条拐巷时,管事低声提醒:“叶兄弟,若有人拦,我们都不会管,也没能力管。”
叶霄“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路边的屋檐与墙根。
红单最危险的地方,是你看见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第二个拐口,雾里多了两道影子。
不是那种大摇大摆的拦。
一个背篓的老汉,一个挑担的瘦子,早就卡在这里,把“路过”演得滴水不漏。
担子里是炭。
背篓里是草。
可挑担那人的脚步轻得不对,担子落地也没“咚”声,分明把声响收住了。
老汉背篓绳结打得利落,手法带着几分系刀鞘的熟练。
而且他们的手背青筋暴起,掌心却干净,不似做活的手。
管事的呼吸明显一滞,手已经摸到腰侧短棍。
叶霄却没动。
他只把车尾那半寸旗角往外拨了一点,让红纹在雾里多露出一线。
那两人看见旗纹,脚步没退。
只是眼神更冷了一分,目光在旗纹上停住。
瘦子开口,声音哑得发涩,语气却随意得很:
“押车的是哪位?”
管事嘴唇发白,刚要说话,叶霄先一步平静开口:
“苍龙内门,红单写名在册,你想拦路?”
他没有抬高声,也没有自报多余的东西。
只把明面规矩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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