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
他没有点破,只把膝上的重刀往门边挪了半寸。
……
护城司重牢最深处,铁门後的回声早已散尽。
冷气从墙缝里钻出来,顺着叶霄右臂的血口往里咬。
他坐在最里间,双腕扣着锁罡链。链环卡住腕骨,暗纹一圈圈收紧,将罡气硬生生逼回筋骨。
右臂还在渗血,左掌也没合。
逆罡印第二息留下的反震又翻了上来,在胸腹间来回撞,血味一次次顶到喉间。
叶霄咽了下去。
看守站在牢外扫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换成寻常覆罡,这样扣一夜,右臂多半保不住。锁罡链一收,伤口流血慢了,边缘却开始发灰;刚聚起来的热气没到掌心,就被链环截在腕骨处。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链,没有试着冲开,只把呼吸放轻。
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一拨往外院去,甲叶摩擦声急促;一拨停在案房前,稳而整齐;第三拨直奔重牢。
火光先落到墙上,拉长几道人影。
城主府管事披着黑氅走进来,脸上看不出半点悲色,只剩冷意。邢守川也在,走在最後,乌木短尺垂在手边。
护城司文吏搬来小案,铺纸,研墨。
城主府管事盯着笔尖,低声道:
「写。」
第一行字落下。
叶霄夜闯府属旧库。
第二行。
杀害城主府二爷。
第三行。
疑涉星辰阁谋乱。
城主府管事看着那三行字,嘴角终於扯出一点笑。
「叶霄,你再会找证,又如何?」
「现在纸上写的是你。」
「星辰阁要被拖下水,也是因为你。」
他低头看着牢内,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叶霄也看着那张供纸。
「写完了?」
管事笑意更深。
「怕了?」
叶霄道:「怕你们写得不够死。」
牢道里静了一息。
文吏的笔停在纸上,墨点慢慢洇开。
城主府管事眼角一抽。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叶霄声音很低。
「地点呢?」
城主府管事冷声道:「供纸上写了,府属旧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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