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几人眼神微动。
三长老擡起眼。
七长老的手指,也停在了卷边。
外事房执事道:「这枚灰符先到了陆绝手里。当日他便来外事房取了南线通行牌,只留一句同脉急事,随後出山。」
五长老冷着脸问。
「谁批的南线通行牌?」
外事房执事额角的汗更多了些。
「同脉私讯,原本只作离山记档。直到方才清查陆晦下山前後往来,才翻到这枚封存残符。」
他将木匣往前推了半寸。
灰符边缘焦黑,符面被斩断大半,残纹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只剩两个字。
叶霄。
殿中彻底静了下来。
这两个字像是从一整段急讯里硬生生砍出来的,孤零零留在灰里。
三长老眯了眯眼。
「追得上吗?」
外事房执事喉结动了一下。
「难。」
「他走的是南线,已经离山两日。」
「若脚程不慢,今日入夜前後,应当就能到天渊。」
殿中那名执笔执事的笔尖停在半空。
墨滴落到卷纸上,又洇开一团黑。
陆绝。
陆晦亲兄,玄衡宗核心弟子。
曾三次入真传议名,三次被压下。
三次批语都只有四个字。
杀性太重。
「麻烦了。」七长老皱眉,「他不该如此冲动,也不该这样去杀人。」
三长老冷声道:「陆绝是陆晦亲兄。弟弟临死前只传回叶霄二字,他若还坐得住,那就叫没血性。」
七长老看向他。
「有血性,不代表能成事。」
三长老眼神一寒。
七长老指尖点了点天渊镇城司副卷。
「他杀得乾净,算他的本事。」
「他杀不乾净,叶霄会把第三个玄衡宗弟子的名字,也写进卷里。」
「玄衡宗可以死第三个人。」
「但不能让第三枚黑令,再进天渊的卷。」
这句话落下,殿中终於无人再轻笑。
霍长钧。
陆晦。
两个名字已经摆在案上。
再添一个陆绝,玄衡宗想撇清关系就不可能了。
上首,大长老终於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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