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吏没出声。
沈廷章抬手指了指自己:「有我。」
外堂一下静了。
沈廷章的手又落向城主印:「我还是城主。」
「印还在我手里。」
「下面的人翻旧档,要先看我的脸色。」
「找当年的老人问话,也得先想我答不答应。」
他看着老吏:「这样的帐。」
「查出来了,谁信?」
老吏彻底没了声音。
年轻文吏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
老吏终於低头。
笔尖落下。
沙。
沙。
「自请暂离城务。」
「城主印暂封。」
写到最後一个字。
老吏停住,抬眼:「这样?」
沈廷章道:「就这样。」
第二份呈文很快送到主案前。
沈廷章从头看到尾。
一个字没改。
提笔。
落名。
随後。
伸手拿起城主印。
年轻文吏下意识屏住呼吸。
白日里。
这只手也曾搭在印角。
叶霄就坐在对面。
只要沈廷章真正催动。
府阵会醒。
满府的人都会动。
可现在。
同一方印握在手里。
沈廷章只是将它对准呈文末尾。
啪。
红印落下。
「沈廷章」三个字旁。
多了一方鲜红城印。
堂里没人出声。
沈廷章把印拿起来:「取匣。」
黑木印匣很快送上主案。
匣盖打开。
沈廷章低头看着掌中的城主印。
这些年。
调府兵。
发城令。
启府阵。
一方印落下,天渊城里很多事都会跟着变。
可今晚。
它最後盖下去的。
是沈廷章自己的暂离呈文。
沈廷章松手。
城主印落进匣中。
咚。
声音很轻。
年轻文吏眼皮却跟着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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