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子还在偷偷看树屋,看得眼睛都直了。
“四口。”崔老汉说,“一个病的,一个娃。”
小吏低头记下,又问:“会什么手艺?”
崔老汉一怔:“手艺?”
“种地、打铁、木工、算账、识字,或者做过城中差役,都可以记。不会也没事。”
崔老汉嘴唇动了动:“种过地。年轻时,也给人修过犁。”
小吏点点头,在名册旁边添了两字。
“东五区,三十七棚。家有病人,先去医棚。医棚看完,会有人带你们去帐篷。今日先领口粮和被褥,明日再补户牌。木签拿好。”
说着,他递过一枚木签。
崔老汉没有接。
他看着那枚木签,像看着一块烧红的铁。
小吏等了一下,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语气放轻了些:“这是你家的棚号,不收钱。”
不收钱。
崔老汉这才慢慢伸手,把木签接了过去。
木签很轻。
可落进他掌心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
孙娘子那边更慢些。
孩子到了花城之后,反而开始发热,小脸红得厉害,嘴里一直喊渴。
排到案前时,孙娘子已经慌得说不清话。
“孙……孙娘子。梁城。四口。婆婆腿不好。孩子……孩子好像热了。”
案后的女吏听完,先伸手摸了摸孩子额头。
孙娘子整个人一僵。
那女吏没有皱眉,只转头喊了一声:“轻症,幼儿发热。”
医棚旁边立刻走过来一名穿素袍的年轻牧师。
花城绝大多数职业者都随军出去了,可城里仍留着几队守备,医棚这里更是专门留了牧师和医者,先把头疼发热、惊吓脱力这一类轻症筛掉,免得真正的重伤病人被堵在后面。
孙娘子抱着孩子往后缩了一下:“要……要多少?”
牧师没有答,只抬起手,掌心落下一层淡淡的白光。
那光一碰到孩子额头,孩子先是哆嗦了一下,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本烫得吓人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红,紧攥着孙娘子衣襟的小手也慢慢松开了。
孙娘子愣住。
她甚至忘了去摸钱。
孩子睁开眼,嗓子还有些哑,却已经不再迷迷糊糊,只小声喊了一句:“娘。”
孙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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