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珩望着帐顶,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天在墓园,他没问出什么确切的答案,但他至少看清了一件事: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靠他。
他定北侯府也算是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可是沈明月这个女人,在新婚第二天就说要和离,看来她是真的打算报完恩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不是想走吗?”
谢允珩将手臂枕在脑后,声音低沉还带着点酸,“我偏不让她如意!我倒要看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等她什么时候亲口告诉我了,我再决定要不要放她走。毕竟是她骗我在前,让我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她必须为此感到羞愧!”
飞衡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世子有这个把握?”
“没有。”谢允珩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但我有的是时间。”
同一轮月亮照着东厢房,沈明月也在灯下拆看红绫新送来的密报,看完之后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红绡端着空药碗从门外进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犹豫了一下才说:“主子,世子住进来,会不会碍着咱们的事?”
沈明月吹灭烛火,在黑暗中躺下,声音平淡如常,“无妨,他查他的,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红绡“嗯”了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退了出去。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明月半睁的眼睛上。她望着帐顶,想起白天在墓园里谢允珩说的那句话,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边脸。
谢允珩住进陆家别院的头两天,日子过得比他预想的要平静许多。
沈明月既不躲他,也不刻意与他照面,每日作息规律得像个兵士。
晨起在院子里打一套极慢的养生拳法,上午关在书房里誊抄文书,午后小憩半个时辰,傍晚在廊下坐一坐,喝一碗红绡端来的汤药,然后便熄灯歇下。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不避着他,却也从不主动与他说话。
偶尔两人在走廊上迎面碰上,她便微微颔首,侧身让过,客气得让人生气。
这哪是两口子,简直就是借住的房主与房客!
谢允珩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磨得牙根发痒,却也无可奈何。
他试过几次主动搭话。
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意;问她要不要去城里走走,她说身体不适拒绝出行;问她誊抄的是什么文书,她直接避而不答。
每一个回答都礼貌周全,每一个回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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