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额上的血越流越多,滑进眼睛里,视野变成一片暗红。
她想摇头,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只觉得冷。
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
周围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人影幢幢。
突然有人惊呼:“靠……她头上流血了!好多血!”
阮念念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黑影一层层压下来,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眼皮越来越重……
“快叫救护车!”
“淮哥真是……怎么不接电话……”
……
阮念念是被疼醒的,睁开眼,视野里一片刺目的白。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她动了动手指,牵动肩膀,一阵钝痛传来。
额头上缠着纱布,左臂被固定,后脑一跳一跳地疼。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他身材清瘦,气质疏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醒了?”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尾的病历夹翻了翻,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感觉怎么样?”
陆医生……
阮念念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送到陆寒川所在的医院。
这半年来,一直都是陆医生负责她的听力康复治疗,也多亏了他,自己才终于恢复了听力。
她张了嘴,喉咙里只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陆寒川摆摆手:“别说话,你声带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高烧引起的急性喉炎,养几天就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递给她。
阮念念接过,低头写了几个字:【谢谢陆医生治好我的耳朵。】
陆寒川看了一眼,笑了笑,把本子递还给她时,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治不好你,某人不让我回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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