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杯,杨烈又给张四维斟了一杯,然后转过身,朝堂下的人说:“今天这顿酒,不光是庆功,也是给张先生正名。”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股子压不住的狠劲。
“有人说张先生是叛徒,说他吃里扒外,我杨烈今天把话撂这儿——谁敢再这么说,我剁了他的舌头。”
堂下安静了一瞬,有人低下头,有人端起酒杯挡着脸,没人接话。
张四维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大人言重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我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旁人怎么看,无所谓。”
杨烈盯着他,眼睛眯了眯。
“张先生这话,我不爱听。”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搁,声音沉下来。
“您救了播州,就是播州的恩人。恩人就该坐在这儿,受这份敬重。”
张四维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杨烈看着他,忽然笑了。
“子维,你是不是觉得,我杨烈还不够资格让你坐得安稳?”
张四维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大人多虑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我既然决定了,也走出了这一步,就没有打算回头。”
杨烈听到这话,胸口的那股子热劲散了点,他重新端起酒杯,朝张四维举了举。
“那就好。”
两人又碰了一杯。
堂下的将领们看着这一幕,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依旧绷着脸,眼神在张四维和杨烈之间来回转。
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没彻底活泛起来。
杨烈知道,这些人心里还有疙瘩,但他不急。
时间长了,张四维的本事摆在那儿,这些人自然会服。
他端起酒壶,又给张四维斟了一杯,然后转过身,朝堂下的人说:“今天不醉不归,谁先倒,谁就去城头站一宿。”
堂下的人听到这话,终于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松快了。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抓起筷子夹菜,热闹起来了。
张四维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堂下的那些人。
他知道,这些人不信他。
但他也不需要这些人信。
他只需要杨烈信就够了。
杨烈这个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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