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的小屋。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这屋子,倒是住得久了。”
杨金水咬着唇,没说话。
两人慢慢往陵园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守陵的差役,远远看见吕芳,都低头让到一边。
吕芳没理会,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尽力气。
到了陵前,吕芳让杨金水松开手,自己站稳。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石碑,碑上刻着“大明太祖高皇帝之陵”几个大字。
“主子不在这儿。”
吕芳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主子在北京,在永陵。可老奴走不到北京了。”
他站在碑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势标准得像是四十年前刚进宫时学的那样。
“主子。九年了。您走之后,老奴日日想您,年年望您。在南京守陵这些年,旁人以为我守的是太祖陵。”
吕芳停顿了一下,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只有老奴自己知道,我心里守的,一直都是北京的您。”
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吕芳的棉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却站得很稳,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这天下换了光景。”
吕芳继续说,“朝堂换了新人,法度换了模样。新朝有新朝的道,比您那时候清明、安稳、少了折腾、少了煎熬。”
杨金水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
“老奴看着,心里是替天下欢喜的。”
吕芋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可老奴这辈子,伴您四十载。懂您的孤,受您的恩,担您的脏,承您的情。世人怕您、怨您、议您、骂您。”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攥紧。
“唯独老奴,一辈子敬您、怜您、记您。”
杨金水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吕芳听见身后的哭声,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站着,站得笔直。
“今日身子虚得很,怕是往后,再也不能这般面朝北、望永陵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声在喉咙里滚动。
“老奴这一生,始于伺候您,终于念想您。”
他睁开眼,眼眶里有泪,却没有落下来。
“此生君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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