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连也点了点头,接着道:「常观察,银锺兄的意思,也是我们的意思。您有难处,我们明白。您开个价,我们绝不还价。」
常德胜脑子飞速转了一下,然後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第一笔,五十万两。不是借,是投. ...投在我的「振字营』上。等我在朝鲜站稳了,南洋镖局开起来了,你们都是镖局的股东。」
陈银钟没接话,转头看了陈秀连一眼。
陈秀连沉吟了片刻,然後点了点头:「成交。」
他伸出手。
常德胜握了上去。
回到花厅时,张弼士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後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振邦,关於滦州煤铁联营厂的官督商办章程的事,你拟个稿子,我们先看看。」
常德胜心里明白,这个张弼士和二陈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和二陈交换了眼色,知道我让他们满意了.. . ...不过这南洋的银子,实在是香啊!
想到这里,常德胜就笑着回道:「三舅放心,三天之内,稿子送到您手上。」
张弼士点点头,又看向盛宣怀:「盛大人,滦州厂矿的事,中堂那边……」
「中堂已经点头了。」盛宣怀连忙说,「只要各位定下章程,中堂觉得能办,就立刻上奏朝廷,请旨开办。而且,诸位不必担心朝廷不准,那是不可能的。」
张弼士「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常德胜端起绿豆汤,灌了一大口,真是舒服啊!
得,几百上千万两的大项目,算是落地了。
办铁厂的钱有了,矿权抵押的过桥贷有了,连他的「振字营」开张的饷银有了.. .
更重要的是,南洋镖局的种子,埋下了。
此时此刻,花厅外,廊檐下。
罗静柔拉着晴子,正往里偷看。
「那是槟城张家,张弼士,我三舅。旁边是我五舅,刚从德国回来。」
「那是爪哇黄家,黄仲涵,糖王。」
「那是吉隆坡陈家,陈秀连,锡矿大王。」
「那是暹罗陈家,陈银锺,米王之弟。」
她每指一个,晴子就微微点头。和服少女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小纹和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化着淡妆,看着温婉可人。
「他们……都是家资千万两以上的巨富?」晴子问,声音轻轻的。
「可不是嘛。」罗静柔笑了,「我阿爸跟他们比,算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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