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的东西。
陈友亮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赶紧进了堂屋。
林国强也跟了进去。
傅师傅站在北墙的窗户旁边,一只手指着窗棂和墙体的接缝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小块从接缝里抠出来的碎木头。
手指一碾,木头碎成了粉末。
“这窗框用的是什么料?”
陈友亮眨了眨眼:“樟子松啊,按您单子上开的。”
“樟子松?”
傅师傅把手里那团碎木头渣子举到他面前,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樟子松是这个颜色?这纹理?你当我不认识木头?
这是杉木!还是最次等的白杉!
用手指头一碾就碎成渣的东西,你拿来给我装窗框?
等冬天冷风一灌,窗框变形开裂,整扇窗户都得重换!”
陈友亮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师傅已经转身走到刚刷完漆的隔扇门前,蹲下来拿指甲在漆面上划了一道。
漆皮像纸一样被掀起来,露出底下粗糙的木纹。
“这漆呢?我单子上写的是什么?”
陈友亮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大漆。”
“你还知道是大漆!”
傅师傅的声音又拔高了,震得堂屋里嗡嗡响,“这他娘的是大漆?这就是普通的调和漆!
漆膜薄得跟纸一样,指甲一划就破,太阳晒一夏天全都得翘皮!
我单子上写得明明白白,所有门窗隔扇必须用大漆,你当我的话是放屁?”
陈友亮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辩解:“傅、傅师傅,这漆是供货商那边送错了,我也是刚发现,还没来得及找他们退……”
“供货商?”
傅师傅根本不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
他转身又走到墙角,弯腰敲了敲踢脚线,凑近看了两眼,又拿手指抠了一下砖缝里的勾缝剂。
他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铁青。
直起腰来,深吸了一口气。
“你自己说,还有哪些地方偷工减料了?”
陈友亮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灰:“没、没有了,就这几处……”
“你当我瞎?”
傅师傅一巴掌拍在门框上,整扇门都跟着震了一下,“墙皮抹灰的水泥标号不够!
青砖铺地的砂垫层少铺了至少两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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