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日，下午五点。省城，华芯科技总部大厦，法务部办公室。
张伟送出的那份合同文件，在法务部李律师的办公桌上停留了不到两个小时。李律师是一位从业十五年的资深法律顾问，为人谨慎细致，对任何涉及重大利益的合同都有着职业性的敏感。他翻开那份文件，逐条审阅，在看到关于技术参数定义权和知识产权归属的条款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两个条款的表述方式，与他印象中华芯科技与其他合作伙伴签订的标准协议存在明显的差异。他没有声张，没有直接联系张伟，而是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小川的号码。
“王副总，我这里有一份与顾氏集团的供应链合**议，其中有两个条款的表述方式有些异常。我建议在签署之前，请外部律师再做一次独立的合规审查。”
王小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李律师，您把那两个条款的具体内容发给我看一下。另外，这份合同暂时不要签署，等我指示。”
“明白。”
电话挂断后，李律师将那两份异常条款的页面单独复印了一份，通过内部加密邮件发送给了王小川。然后他将原件合同锁进了保险柜，等待进一步的指示。下午六点，王小川带着那份合同复印件的加密扫描版，出现在了仁爱私立医院的VIP病房中。肖遥半靠在病床上，接过王小川递来的平板电脑，仔细阅读了那两个被李律师标记为异常的条款。他的表情在阅读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冷峻，读完最后一个字后，他放下平板电脑，沉默了片刻。
“这两个条款，表面上看是标准的技术服务协议内容，但实际上隐藏了两个陷阱。第一，它将‘核心技术参数’的定义权完全交给了乙方——也就是顾氏集团。一旦签署了这份合同，陆长峰就可以单方面认定华芯科技的某些技术信息属于‘合作范围内的必要信息’，从而合法地获取这些信息。第二，关于知识产权归属的条款规定，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改进型技术成果，其知识产权由双方共同所有。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的工程师在与顾氏集团合作的过程中，对现有工艺进行了任何优化和改进，这些改进的知识产权都将被自动共享给顾氏集团。”
他抬起头，看着王小川：“张伟在这份合同上动手脚的证据，我们有了吗？”
“有了。法务部的监控录像显示，张伟在今天下午两点二十分，亲自将这份合同送到了法务部。而且，我们在他的办公电脑中发现了与这份修改方案相关的电子文档。文档的创建时间是在肖哥你住院之后——也就是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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