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戏？”
“一出‘兄弟反目’的戏。”肖遥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排练过多次的计划，“你假装因为不满我接管华芯科技后的强势作风，与我决裂。然后你主动联系陆长峰，表示愿意与他合作，共同对付我。陆长峰一直想拉拢你，因为他知道，如果能得到顾氏集团的支持，他吞并华芯科技的把握会大得多。他会相信你的投诚——因为他太想赢了，他会说服自己相信你是真心与他合作的。”
“然后呢？”
“然后，在他完全信任你之后，你告诉他——你手里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那场空难是我父亲陆振华自己策划的，目的是为了骗取保险金。你说你愿意把这份‘证据’交给他，让他在适当的时机公之于众，彻底毁掉我的名声。他一定会对这个‘证据’感兴趣——因为这不仅可以毁掉我，还可以洗清他自己的嫌疑。在他要求查看这份‘证据’的时候，你约他在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地方见面。而我，会在那里等着他。”
顾北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确定他会来？”
“他一定会来。因为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五年。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亲眼看着我倒下的机会。”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顾北辰伸出手：“好。我陪你演这出戏。”
肖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中，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剑，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锋芒。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坚定的影子，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铭刻在时间的尘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