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六日，上午九点三十分。省城，华芯科技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陆长峰在二级市场上抛售华芯科技股票的第二天。开盘后，股价延续了昨日的跌势，在半小时内又下跌了百分之三。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开始蔓延，一些小股东开始跟风抛售，股价的跌幅进一步扩大。与此同时，几条关于华芯科技的不利传闻开始在网络上流传——有人说公司的一项核心专利即将到期，无法续展；有人说公司最大的客户正在考虑更换供应商；甚至有人说肖遥因为母亲去世精神崩溃，已经无法正常履职。这些传闻真假参半，但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集中出现，显然不是巧合。
肖遥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华芯科技的实时股价走势图。那条绿色的曲线像一条垂死的蛇，在屏幕上游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市值蒸发。他没有下令护盘，没有发布澄清公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稳定股价。他在等。等陆长峰露出更多的破绽，等他的做空计划推进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上午十点，顾北辰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冷峻的平静：“查到了。陆长峰通过三家境外投资机构，建立了合计约十五亿元人民币的华芯科技空头头寸。杠杆比例大约是五倍。也就是说，他动用了大约三亿元的自有资金作为保证金，撬动了十五亿元的做空仓位。如果股价继续下跌，他的浮盈会不断增加，他的保证金会越来越充裕，他可以继续追加做空仓位，形成正向循环。但如果股价突然反弹，他的浮亏会迅速放大，一旦触及强制平仓线，他的整个做空仓位就会被强制平仓，造成巨额的亏损。”
肖遥看着屏幕上那条依然在下行的股价曲线：“他还有多少资金可以追加？”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在转移了两亿三千万到境外账户之后，手头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大约还有一到两亿元。如果他把这部分资金也用作保证金，他最多可以将做空仓位扩大到二十亿元左右。”
“二十亿元。胃口不小。”肖遥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评论一道菜的咸淡，“那就让他再加一点。让股价继续跌，跌到他忍不住追加仓位为止。”
“你确定？如果股价继续跌，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可能会失控。到时候就算我们反击，也可能无法挽回投资者的信心。”
“我确定。”肖遥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陆长峰现在就像一个赌徒，已经输红了眼，开始押上全部身家。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自己快要赢了，让他押上更多的筹码。然后，在他最得意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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