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日，晚上八点三十五分。省城，翠苑小区，单元楼下。
出租车已经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尾灯的红光在夜色中逐渐暗淡，最终彻底消失。肖遥站在路边，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脚下投下一道拉长的影子。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动了他的衣角和头发。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楚然的消息，连忙掏出手机，却发现是苏晴发来的：“她误会了吗？需要我跟她解释吗？”
肖遥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回复：“不用。我自己处理。”
苏晴很快回复：“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
肖遥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身，走回了公寓楼。他沿着楼梯缓缓走上六楼，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屋内。客厅里依然亮着灯，茶几上那袋楚然带来的水果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几盒草莓，一盒蓝莓，都是青山县当地产的。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袋水果，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打开与楚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对不起”，没有任何回复。他打了一行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然后删掉。又打了一行字：“我们谈谈好吗？”然后又删掉。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发，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肖遥醒来时发现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的手机掉在地板上，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他捡起手机，打开与楚然的对话框，依然没有任何回复。他拨打楚然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他又拨打了一遍，这次直接被转入语音信箱。他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进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走出了家门。他要去青山县。他要去当面跟楚然解释。
上午十点，肖遥驱车三个半小时，到达了青山县柳溪镇。他把车停在镇口，步行走向萤火基金会在镇上的办事处——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招牌。他推开门，看到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小周正在整理文件。小周看到他，愣了一下：“肖总？您怎么来了？”
“楚然在吗？”
小周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楚姐今天早上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她说她要出一趟远门，具体去哪里没有说。她把车钥匙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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