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财务退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她能听到他轻微的气息声，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你不用退。那是我个人的钱，不是公司的。”
“我知道是你的钱。但我不能要。”
“为什么？”
林薇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她需要选择合适的词语，既不让对方难堪，又能把自己的立场表达清楚。她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肖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需要你这样做。你已经在明面上投了我一个亿，足够了。这五百万，我不能要。不是因为我不领情，而是因为我不想欠你太多。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你是我的投资人，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不想让这笔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更复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可能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明白了。”
林薇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省城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肖遥是在关心她。但她不需要这种关心。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林薇了。她已经学会了靠自己站立。她经历过家族的庇护，经历过失败的婚姻，经历过从零开始的创业。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过来的，每一步都让她变得更加坚强。她不需要任何人躲在暗处帮她。她需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合作，而不是遮遮掩掩的施舍。
她重新拿起红笔，继续在那张设计稿上标注修改意见。她的手很稳，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红色线条。她的目光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