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天空从橙红色渐渐过渡到深紫色。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像是散落在山谷中的萤火虫。晚风吹过，带来稻田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也带来了夜晚的凉意。
楚然靠在肖遥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平稳而坚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指节微微发白。过了很久，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她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
“肖遥，我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是认真的。”楚然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坚定，“我想嫁给你，但我没有办法回到城市生活。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城市，那里有我熟悉的街道、喜欢的咖啡馆、亲密的 friends，而是因为我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这件事情让我觉得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让我觉得我活着是有价值的。”
肖遥看着她，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继续说下去。他能感觉到她握着他手的力度，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在省城的时候，我每天做着基金会的工作，审批项目、审核预算、撰写报告、参加会议。我帮助了很多人，但那些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串数字、一份档案。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没有亲耳听过他们的故事，没有亲手触摸过他们的生活。那时候我以为我需要的是更多的资源、更大的平台，所以我拼命工作，想要做到更好。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填补内心那种空虚感。”
楚然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的村庄，声音低沉了一些：“但来到这里之后我才明白，我缺少的不是资源，不是平台，而是一种直接的、真实的连接。在省城，我通过报告和数据来了解受助者的情况；在这里，我能直接看到每一个孩子的脸，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能亲眼看到他们因为我的帮助而发生的变化。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转过头，看着肖遥：“你见过那个扎辫子的小女孩吗？她叫阿花，今年九岁，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她跟着奶奶生活。我刚来的时候，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也不敢跟人说话，总是躲在角落里。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每天放学后单独教她，她才慢慢敢开口。现在她已经能写三百多个字了，还会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上周她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她写‘我的梦想是像楚老师一样，当一个老师，教更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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