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你得到了什么？”顾北辰的声音中带着讽刺，“你得到了一个连澡都不能好好洗的地方？得到了一个连外卖都没有的山村？得到了一个连说话的人都找不到的孤独？这就是你得到的？”
肖遥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省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是他奋斗了十年的地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顾北辰：“北辰，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做企业的目的是什么？”
顾北辰愣了一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当然是赚钱。创造价值。为社会做贡献。这还用问吗？”
“赚钱之后呢？创造价值之后呢？我们赚了这么多钱，创造了这么多价值，然后呢？我们得到了什么？”
顾北辰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肖遥继续说：“我得到了钱，得到了地位，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但我没有得到快乐。每天早上醒来，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要开什么会、要见什么人、要处理什么问题。我像一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停下来就觉得空虚。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做这些事情的意义在哪里。我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但我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一些：“但在云南的那个山村里，我找到了答案。我看到那些孩子因为没有老师而面临失学，看到那位老村长拖着病体撑着一所学校，看到她为了那些孩子甘愿放弃城市的生活。我突然明白了，我这些年积累的一切，不是为了让我在省城的写字楼里继续堆砌数字，而是为了让我有能力去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顾北辰沉默了。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当他抬起头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不解、失望，还有一丝隐隐的理解。
“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顾北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无奈和妥协：“好吧。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公司还是你的。你保留董事长的职位，我担任CEO，负责日常运营。重大决策我会跟你商量，你可以远程参与。这样你既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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