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吹了吹枪管的青烟,用突厥语冲着发呆的胡商们喊道:“看什么看?继续赶路!天黑前不到前面绿洲,扣你们两成运费!”
法蒂尔坐在马背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父亲。
法鲁克闭上眼睛,在胸口画了个半月,喃喃道:“赞美大明……赞美曹国公。”
......
楚河中游,丘陵连绵。夕阳如血,将荒凉的戈壁染得一片赤红。
沙哈鲁趴在马背上,双眼熬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他的左臂裹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那是半夜里被一枚不知从哪飞来的铅弹擦伤的。
“统帅,战马实在跑不动了,已经累死了四百多匹。”一名万夫长声音沙哑,满脸绝望,“将士们两天两夜没合眼,再这么追下去,没等遇到明军,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八万大军,被生生拖成了长达三十里的长蛇阵。前军饿着肚子硬扛,后军的步卒早就掉队没影了。
沙哈鲁直起身,咬着牙看向远处的土坡。
就在三里之外,一面大明的五爪金龙旗正慢条斯理地在风中飘扬。
那就是大明军队的主力。六千轻骑,不多不少,就像一块挂在饿狼鼻子底下的鲜肉,看得见,就是吃不着。
“他们这是妖术!”沙哈鲁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全军结阵!不要管那些掉队的,前锋三万人,跟我冲上去!把那面旗给我砍了!”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帖木儿前锋强打精神,排开锥形阵,向着土坡发起了冲锋。
......
土坡之上。
李景隆披着貂裘,坐在一张折叠马扎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他甚至连盔甲都没穿。
张三举着千里镜,嘴里报着距离:“八百步,六百步......公爷,他们冲得很勉强,阵型全散了。”
李景隆抿了一口茶,吐出茶叶沫子,“一帮穷鬼,追这么紧干什么。本国公又没欠他们钱。”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布置好了吗?”
张三咧嘴一笑,“按照您的吩咐,退路上的三处峡口,埋了四百枚震天雷。”
“机铳呢?”
“六台轻型机铳,架在马背上了。这招绝了,边跑边摇,虽然打不准,但听个响足够吓死他们。”
李景隆接过张三递来的马鞭,翻身上马,看着下方像蚂蚁一样爬上来的帖木儿骑兵,“这仗打到现在,其实已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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