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跌了进来。
一个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往下淌,甲胄上插着半截断箭。
另一个胸口有一道斜劈的刀口,皮肉外翻,每呼吸一次就往外渗血。
最先开口的是胸口带刀伤的那个,他单膝跪地,撑着一口气喊道:“总兵大人!
卓游击……叛了!”
众人还未来得及消化北门的噩耗,这句话又像一把刀捅在众人胸口。
胸口带刀伤的士兵没有停顿,咬着牙继续说:“他以处理战俘为由,接管了城南临时营地的看守权……一刻钟前,他忽然下令,解开了所有战俘的镣铐……然后带着本部人马和那些战俘……从南门冲出去了。
末将带人拦截……兄弟们拼死也没挡住……”
他说到一半,气喘不上来,嘴角溢出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整个人往前一栽,被旁边的人扶住。
卞参将咬紧后槽牙,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怒,看向另一个士兵:“好!好得很!
你应该也是带坏消息来的吧?说!”
捂着肩膀的士兵抬起头,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明游击……他带了两千五百多亲兵,在城西……也叛了。
他本来是在镇压城里叛乱的……可就在一个一刻钟前,他突然调转刀口,杀了城西巡查的两个百总……然后从城西一处矮墙翻出去了,往北跑了……”
“末将派人去追……追到城外三里,中了埋伏,险些送命。
为了避免再中埋伏,末将让人撤了回来,没有继续追。”
许总兵听着三人的话,始终没有开口。
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背上的青筋在油灯光下像爬满了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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