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的沙袋上面。
木料间有钉子,是棚屋拆下来的,没人去拔,就那么连着木头一起堆了上去,钉尖朝外,在火把下闪着细碎的光。
城里的更夫还在打更,梆子声从深巷里传出来,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跟往常一样,可听着总觉得比平时沉重。
每一棒都好似敲在人心口上,让人呼吸不畅。
更夫走过一条街,拐进另一条街,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野狗,夹着尾巴。
某条巷子的尽头,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水。
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穿甲胄的年轻人从巷口经过。
她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儿啊。”
那年轻人没有回头,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了。
老妇人端着那碗水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碗里的水被风吹凉了,才低头看了一眼。
转身进屋,关上了门,门闩从里面插上,轻声呢喃:“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我……只剩下你了。”
……
清晨,远方的天色已经逐渐亮开。
城墙上,许总兵站在最高的垛口后面,望着城外那片原野。
晨风把他的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
卞参将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远处。
“还有多久?”
许总兵开口了,声音很低,恍若自言自语。
“情况有变!
凶骨人突然集结了三十几万大军,正往灰山城方向开拔,蠢蠢欲动,看样子是想趁机一鼓作气踏平寒云关。”
“灰山城的十万主力不仅没有回防,反而带着云车,轒轀车等攻城利器,再次悄悄提了速。
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最多不过三个时辰,必能抵达城下。”
“若是之前,他们多半会先佯攻一番,围城而困,伐谋攻心。
可如今骨原有变,他们必会以雷霆之势,拿下整个三岔河镇,之后再回防或者以这三岔河镇为新基布防。”
卞参将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晰有条理。
“所以,接下来,开战就是决战?”
许总兵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卞参将严肃道:“对!”
许总兵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转身走下城墙,脚步声在台阶上渐行渐远,最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