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手指,弯了弯,又伸直了,确认还能动。
随后,重新站起来,走到墙垛边,往下看了一眼,又退了回来,蹲在原地。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接下来,若是自己守的这个位置,还有人登上来,先是一刀砍过去。
若是不敌,就抱着对方摔下去,同归于尽。
城楼下方不远处,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年轻兵卒抱着一个漆筒正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跑,脚下踩着碎砖和血水混合的稀泥。
他一个不注意,突然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墙根的一块凸石上,闷哼一声。
“咻呜!”
“噗嗤!”
就在他想要站起来继续跑的时候,一根箭矢以及其刁钻的角度,倏然而至。
后颈入,前颈出,一箭毙命!
城墙上,一个肩膀中箭的士兵靠在墙根下,死死咬着牙。
箭杆已经被他掰断了,箭镞还留在肩胛骨的位置,露在外面的木茬断口处渗着血珠,一层深色慢慢洇开。
他歪着头,靠墙坐着,身边散落着不知是谁的一只鞋和半截手臂。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伤口,似乎在等它痛到一个不再加剧的峰值,再起身继续战斗。
可惜,剧烈的疼痛一波接一波,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剧烈的疼痛中,缓缓合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很轻,轻到旁边的人以为他死了。
两边外,一个年龄更小的兵卒蹲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缩回手,脸上露出一瞬的放松,随即又绷紧了。
城下,一个军医蹲在盾墙后面,身前的布上摆着几样器具,刀片,镊子,针线,一卷布条,刀片上沾着未曾干涸的血。
他正在给一个年轻士兵包扎手臂上的伤口,那伤不深,但很长,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
年轻士兵咬着牙,牙关咯咯作响,额头上全是汗,眼皮一跳一跳的。
军医的手很稳,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完之后,他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年轻士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缠着布条的手臂,朝军医点了点头,转身又往城墙方向去了。
城墙下方的盾墙后面,一个旗手倚着旗杆坐着,旗杆上绣着的字已经被烟熏得看不太清,布料边缘焦黑卷曲。
他的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额角干涸的血痂从眉心斜向太阳穴。
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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