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笔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愧疚。
那些东西被压得很深,深到连她自己都找不到。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
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扭曲的铝合金框架,
从二十几层的高度能看到黄浦江浑浊的江水和更远处钱塘江入海口灰蒙蒙的天际线。
办公桌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红色高跟鞋,素白和服,银发披散。
她背对着门口,正看着窗外那片废墟。
晨光从破碎的落地窗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淡金色的光里,
像一尊被供奉在神殿里的雕像。
“你来了。”
时间神女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冰裂时那一声极细的脆响。
林蜜没有说话。
她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块暗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落在实木桌面上的声音很沉,
正面那只展翅的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时间神女转过身。
她的脸很美——颧骨微高,嘴唇极薄,
鼻梁从眉心到鼻尖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但林蜜每次看到这张脸,下一秒就会忘记。
不是记不住,是无法在脑海中存留,
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照片,轮廓还在,细节全部模糊了。
时间神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将军令,嘴角微微勾起。
她没有去拿,而是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令牌旁边。
那是一个布娃娃。
巴掌大小,扎着两条歪歪扭扭的麻花辫,
碎花小裙子洗得有些发白,纽扣做的眼睛一蓝一绿——
那是林蜜从旧衣服上拆下来自己缝上去的,
蓝的那颗是米团子最喜欢的颜色,
绿的那颗是备用的,因为找不到两颗一样的纽扣。
米团子给它取名叫花花,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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